19第19章 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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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公主变成了王庭的阏氏,侍女还是做侍女的活,时日久了,不同地位的人们都习惯了现在的生活。不过也是片刻,几个婢女已经在游走之间点亮了帐内全部的蜡烛,数百烛火齐齐照耀,室内亮如白昼。
只见身着华服的阏氏坐在胡床旁边,她看上去三四十岁,脸上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,却仍然面如秋月,举止雅致,现在她微微侧着头,眉宇之间笼着一层清愁。
而床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匈奴男人,正是匈奴大单于军臣单于,他气度凶悍威严,茂盛的黑发之间夹杂着许多白发,共同披散的肩膀上,看得出来他也已经不年轻了,此时他正将随身所佩重剑搁在床头武器架上。
军臣大单于问道:“夜幕已经落下,阏氏既未安睡,为何不点烛火,而是栖身于黑暗之中?”
胡床上阏氏看了一旁正在安放重剑的大单于,见他虽然老迈,但仍然身体高大健壮,面上更添几分忧愁之色,说道:“我在想王子于单,这两天他带人去阴山围猎。他第一次离我这样遥远,这么久,我有些担心。想着这些,不知不觉到了日暮,我心绪繁愁,不曾注意到天色已暗,是以不曾叫人点亮烛火。侍女见我担忧,欲让我早些安歇,也不曾点亮蜡烛。”
“我们的孩子于单是匈奴的王子,他今年十七岁,雏鹰早晚要离开巢穴翱翔捕猎。阴山就在王庭之前,现在秋叶凋零,野兽踪迹无所隐藏。他带着弓箭和宝剑,忠心的亲卫,还有部落里勇猛的年轻人。年轻的小伙子们渴望建功立业,都会拼尽全力保护他取悦他,将来这些年轻人也会是他最忠诚的部下。阏氏你还在担心什么?”
阏氏仍然眉头紧锁,面上忧色不减。
军臣单于侧头打量阏氏,冷冷说道:“你不是担心阴山的老虎和棕熊,而是担心我的弟弟左谷蠡王伊稚邪,是不是?”
伊稚邪是大单于的亲弟弟,也是匈奴的左谷蠡王,正值壮年,威权极重,远胜十七岁的于单王子。
在匈奴,弟弟有权继承哥哥的财产和地位,左谷蠡王重权在手,阏氏不相信她对大单于的王位毫无想法,她担心对方危急于单的继承权,也担心对方会趁于单出去打猎派人暗下毒手。
但是,她不知道军臣单于是什么想法,军臣单于已经老了,到需要考虑继承人的时候了,显然,于单还是稚嫩了些,他身上有些肖似母亲的娟秀,恐怕不符合匈奴人的眼光。
而伊稚邪与军臣单于一母所生,血肉相连,政务军事,左膀右臂,二十余年默契。而匈奴人将子女视为财产,于单在亲情上恐怕也不能与左谷蠡王相比,诸多猜测阏氏并不敢直言。
听见军臣单于问起,连忙否认:“……没……都没有。”
她支支吾吾说完,低下头来。
军臣单于向阏氏走过来,他的确老了,身形虽变化不大,步伐却比年轻时候慢了许多,隐隐有些蹒跚,影子映在毡帐上,左右轻晃,像秋风中挂在树木枯枝上的败叶。
阏氏看着年迈的丈夫走近,对儿子的所有担忧,都比不上亲眼目睹丈夫的衰老,给她带来的恐惧深刻。她眼珠晃动,微微生泪。
军臣单于站在阏氏侧面,一只手搭扶在她的肩膀上,说道:“你是汉朝的公主,为什么胆子如此小?”
阏氏低声说:“大单于您知道,妾是吴王刘濞的女儿,罪王之女,谋逆之后。赖先帝慈悲,念及宗室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