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第119章 人生总有遗憾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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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听到这话，小姑娘眼泪更多，好多好多，哭得鼻尖发红，抽泣不停，话都说不明白。



    委屈的不行，害怕的不行。



    辗转反侧，坐立难安，心都给掏空。



    “她撞，撞我，奶，奶奶，奶救，救我，奶奶救，救我。”



    天大的委屈，要命的委屈。



    找谁都没有，只有裴?管用，只有他能依靠。



    “是不是，是，是不行了。”



    直接问她问不出，太多的情绪需要去宣泄需要去过度，她贪心，谁都想要，谁都不想放手。



    没直接回答，裴?揉她入怀，缠紧手臂。



    “??，人生总有遗憾。”



    门外忽地传来敲门声，是梁连成，欲言又止，“?爷。”



    阮?抽泣忽停，怔怔地去看裴?，眼神那样难过无辜，满是哀求，裴?低下头，指腹摩挲她清瘦的脸。



    折痕在男人眉间缠了一道又一道。



    他发现，阮?哭起来挺要命的。



    低声问她。



    “救吗，手术台上不能告别。”



    其实，裴?来之前方院士已经跟她讨论过，她知道结果，比裴?先知道，比阮立行先知道。



    奶奶救无可救，她比任何人都先知道。



    “我，我去看奶奶。”



    阮?转身就走，裴?这时才发现她光着脚，小腿上有血，白色外套很多血，里面的毛衣裙也有很多血。



    病房里医生正在清理，奶奶护着阮?被车撞在车轮下，内出血，很惨，很惨的一幕。



    好多血，病床上，衣服上。



    她昨天送来的，奶奶好喜欢直夸面料好，今儿就染了血。



    阮立行拿着文件，眉心皱了又皱。



    安乐死，阮?看见了很想甩阮立行一巴掌，可病床上的奶奶很难受，院长亲自在解释情况。



    没救，病人很痛苦，每分每秒都在遭罪。



    不如给病人一个痛快。



    这份安乐死谁签谁难受。



    阮?垂下的手紧了又紧，放在唇边无知无觉咬出血，“我来吧。”



    长孙，阮立行担得起这个责任。



    “我来。”



    利落签下名字，阮立行拉着阮?直接进病房，差不多熬不住了，老太太视野已经没有模糊一片。



    脸上的血没擦干净，往外冒。



    阮?去洗手间拿了毛巾，趴在床边温柔至极的，“奶奶我在，??在，??没有事没受伤。”



    床上的老太太缓缓点头，抬起手。



    阮立行上前握着，“我在奶奶，我知道我记得，从今以后我来照顾阿?，我来护着她。”



    “绝对绝对不再跟阮家有任何关系。”



    “带她出国带她远离，娶她，爱她，护她，我会照做。”



    老太太混沌的说着，“不，不，不……”



    不什么没说出来。



    “??自，自，自由。”



    “??自由。”



    不需要阮立行来照顾，不需要阮立行娶??，她的??要自由，她的??彻底脱离阮家，绝对不能再跟阮家有任何牵扯。



    “?，??，??。”



    “我在奶奶，我在这儿，我在这儿。”



    老太太已经听不见，挥舞着手想要坐起来，可是腿被碾碎，听不见看不见，一边哭着一边虚弱的喊阮?。



    “我的??要自由，我的??要自由，我的??……”



    仪器发出刺耳的声音，在旁边的医生上前检查，瞳孔已经散掉，连安乐都不用，老人已经走了。



    阮立行咚一声跪下，重重磕头。



    阮?还是这么趴着，给奶奶擦干净脸，靠上去轻轻蹭着奶奶的脸，像往常，像早年奶奶对她，像晚年她对奶奶那样。



    “??会自由，会自由的。”



    “奶奶下辈子我做你亲孙女好不好，到时您在疼我护我。”



    眼泪滴在奶奶眼窝装了一窝。



    “阮立行，阮家的腌?人腌?事就不要扯到奶奶跟前。我空背一个姓氏，奶奶的葬礼就不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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