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 破案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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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昨晚去了工厂。”张?没有说话。
“你找到了那个布偶。你破了那个邪术。”
张?依然没有说话。
“你是不是又一个人扛了所有的事？你是不是又打算什么都不说？你是不是又准备让我什么都不知道，只是觉得‘运气好’‘逃过一劫’？”
张?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若烟??”
“你闭嘴。”凌若烟的声音忽然提高了，但她的眼眶红了。“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？你知道我接到尚辰电话的时候，心跳都停了吗？他说你去工厂了，一个人。他说工厂里有那种东西??那种会杀人的东西。他说你可能会有危险??”她的声音断了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张?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走过去，把她拉进怀里。她挣扎了一下，然后不动了，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对不起。”张?的声音很轻，“我不应该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当然不应该一个人去！”凌若烟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也红红的，“你是我的保镖！你去哪里要跟我说！你不能一个人去冒险！你不能??你不能让我担心??”
张?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“若烟，你在担心我？”
凌若烟愣了一下。她的脸红了。她推开他，退后一步，低下头。“我是你的老板。老板担心员工，很正常。”
张?的笑容更深了。“那员工表现好，有没有奖励？”
凌若烟抬起头，瞪着他。“你想得美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你眼睛里写了。”
张?笑了。凌若烟也笑了。她擦了擦眼泪，拿起桌上的咖啡，喝了一口。温度刚好。
“张?，”她说，“今天表现不错。”
“那能不能??”
“不能。”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
“不用说。不能。”
张?看着她，嘴角翘着。“我是想说，能不能请你吃晚饭。老板请员工，很正常。”
凌若烟愣了一下。她低下头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。“好。”
张?笑了。他转身走向门口，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“若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担心我的样子，很好看。”
他走了。凌若烟站在办公室里，手里握着咖啡杯，脸红了很久很久。
晚上，张?和凌若烟在一家小餐馆吃饭。餐馆在山城的老街上，很旧，很小，但很干净。凌若烟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。她从小吃的都是家里的厨师做的饭，或者五星级酒店的餐厅。这种路边摊，她连看都没看过。
“你确定这里能吃？”她看着油腻的桌子和塑料凳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能。”张?拉出一张凳子坐下，“我吃过很多次。很好吃。”
凌若烟犹豫了一下，在他对面坐下。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，围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，笑呵呵地走过来。“小伙子，又来了？老样子？”
“老样子。两份。”
“好嘞！”
老板转身去炒菜了。凌若烟看着张?。“你经常来？”
“嗯。以前在凌家的时候，偶尔会来。”
凌若烟沉默了。她在凌家老宅住了二十多年，从来不知道这条街上有一家餐馆，从来不知道张?会一个人来这里吃饭。他一个人坐在油腻的桌子前，吃着十几块钱的炒菜，然后回到凌家，坐在后院的桂花树下喝茶。没有人陪他，没有人问他吃了没有，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菜上来了。回锅肉、麻婆豆腐、酸辣土豆丝、番茄蛋花汤。菜很普通，盘子有缺口，但热气腾腾的，香气扑鼻。张?给她夹了一块回锅肉。“尝尝。”
凌若烟夹起来，放进嘴里。肉片肥瘦相间，蒜苗的香味和豆瓣的辣味混在一起，在舌尖上跳舞。很好吃。比她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。她不知道是因为菜真的好吃，还是因为??夹菜的人是他。
“好吃吗？”张?问。
“好吃。”凌若烟低下头，继续吃。她吃了很多，回锅肉、麻婆豆腐、酸辣土豆丝，每一道都吃了很多。她吃得很急，像饿了很久。张?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你吃东西的样子，不像总裁。”
凌若烟愣了一下。“像什么？”
“像一个偷吃零食的小女孩。”
凌若烟的脸红了。她放下筷子，瞪着他。“张?，你是不是不想上床了？”
张?的笑容更深了。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你眼睛里写了。”
张?笑了。凌若烟也笑了。她拿起筷子，继续吃。
吃完饭，两个人走在老街上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桂花的香气。凌若烟走在张?身边，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在一起。
“张?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以前一个人来吃饭的时候，在想什么？”
张?想了想。“在想你。”
凌若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想我什么？”
“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。有没有好好睡觉。有没有??”他顿了顿，“有没有想起我。”
凌若烟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她想起那些日子，她在公司加班，他在后院喝茶。她经过的时候看他一眼，他抬头看她一眼。那一眼，她以为什么都不是。但现在她知道??那一眼，什么都是。
“张?，”她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他的手很温暖，掌心有薄薄的茧。“以后不要一个人来了。”
张?看着她。“那你陪我？”
“嗯。我陪你。”
张?笑了。他握紧她的手，两个人并肩走在老街上。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