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包养(2/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【畅读更新加载慢,有广告,章节不完整,请退出畅读后阅读!】

bsp;   还是没反应。



    张?收回手,一脸佩服:“二师姐真厉害。”



    兰心怡得意地扬起下巴:“那是。”



    她没注意到,张?低下去的脸上,嘴角弯了弯。



    不怕痒?



    他昨儿夜里听得真真的,二师姐亲口说的“他一挠他他就躲”。



    躲的是谁?



    是“他”。



    不是“他”张?,是另一个“他”。



    上一个。



    张?心里忽然有点明白:二师姐说的“怕痒”,不是她自己怕痒,是上一个师弟怕痒。她挠他,他就躲。所以她觉得好玩,想接着玩。



    可她现在说,她不怕痒。



    张?没拆穿,只是抬起头,乖巧地说:“二师姐,咱们回去吧,我肚子饿了。”



    “行。”兰心怡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沙,牵起他的手,“走,回去吃饭。”



    张?让她牵着,走了两步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:“二师姐,昨天你说带我认路,今天带我玩水,明天去哪儿呀?”



    兰心怡脚步顿了顿。

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她眼珠子转了转,“明天啊,明天让你三师姐带你。”



    张?点点头,没再问。



    他心里有数了。



    第三天,三师姐竹九果然来了。



    她站在门口,还是一身青灰道袍,手里拎着一捆竹篾,冲张?抬了抬下巴。



    张?会意,跟上去。



    两人在院子角落里坐下,竹九递给他几根竹篾,自己拿起几根,开始编。



    张?学着她的样子,笨手笨脚地摆弄。



    竹九编得飞快,手指翻飞间,一个篮子底就有了雏形。张?慢吞吞地编着,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。



    看了一会儿,他忽然问:“三师姐,你手上的茧子是编竹子磨出来的吗?”



    竹九没抬头,嗯了一声。



    “我手上也有茧子。”张?把双手伸出去,“以前在家劈柴磨的。”



    竹九的视线落在他手上,停了一瞬。



    张?的手确实有茧,在虎口和掌心,厚厚的一层。



    “劈柴。”竹九说。

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?收回手,“外婆年纪大了,柴都是我劈的。冬天冷,劈柴能暖和。”



    竹九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伸出手,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按。



    那一下很轻,像竹叶落在水面。



    张?抬头看她。



    竹九已经把视线收回去了,继续编篮子。但耳根子好像有点红。



    张?低下头,嘴角又弯了弯。



    三师姐不说话,但她好像会心疼人。



    下午,四师姐菊剑秋端着药碗来了。



    张?接过碗,照例问:“苦吗?”



    菊剑秋照例温柔地笑:“良药苦口嘛,喝完师姐给你糖。”



    张?咕咚咕咚喝完,苦得直皱脸。



    菊剑秋递过糖,他接过来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:“四师姐,你熬的药真苦。”



    “苦才能治病呀。”菊剑秋摸摸他的头,“你身子骨弱,多喝几副就好了。”



    张?点点头,忽然问:“四师姐,你给师姐们熬过药吗?”



    菊剑秋愣了一下:“熬过呀,怎么没熬过。”



    “大师姐喝药苦不苦?”



    “你大师姐呀,”菊剑秋笑起来,“她不怕苦,喝药跟喝水似的。”



    “二师姐呢?”



    “二师姐怕苦,每次喝药都嚷嚷,得给两块糖才行。”



    “三师姐呢?”



    “三师姐……”菊剑秋想了想,“她也不怕苦,但她喝得慢,一碗药能喝小半个时辰。”



    张?点点头,又问:“那以前的人呢?”



    菊剑秋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


    “以前的……师兄师姐们,”张?一脸天真,“他们喝药苦不苦?”



    菊剑秋看着他,眼神闪了闪。



    张?眨巴眨巴眼睛,满脸无辜。



    “以前的……”菊剑秋慢慢说,“以前的,也都苦。有的怕苦,有的不怕。”



    “哦。”张?点点头,没再问了。



    菊剑秋又摸了摸他的头,起身走了。



    张?看着她的背影,把嘴里的糖从左腮滚到右腮。



    四师姐刚才顿的那一下,有点意思。



    第四天夜里,张?又蹲在窗根底下。



    东厢房里灯还亮着,四个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。



    “今天怎么样?”大师姐问。



    “挺好。”二师姐的声音,“我带他去水潭边了。”



    “没说什么?”



    “没说什么,可乖了。”二师姐顿了顿,“就是问了我一句明天去哪儿。”



    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


    “不知道,兴许小孩儿贪玩吧。”



    沉默了一会儿。



    “他今天也问我了。”四师姐的声音,“问以前的人喝药苦不苦。”



    窗纸上的影子动了动。



    “他怎么问的?”大师姐的声音沉下来。



    “就……就随口问的,一脸天真,不像知道什么。”



    又是沉默。



    “兴许是我想多了。”四师姐叹了口气,“这孩子怪招人疼的,竹九今儿还给他按手了,你们看见没?”



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二师姐笑起来,“竹九耳根子都红了。”



    “竹九。”大师姐喊了一声。



    三师姐的声音闷闷的:“嗯?”



    “你喜欢这小师弟?”



    沉默。



    然后是二师姐的笑声:“大师姐你这话问的,她那个闷葫芦,能说出什么来?”



    “喜欢。”三师姐忽然开口。



    屋里静了。



    窗根底下的张?也愣住了。

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竹九,你刚才说什么?”二师姐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

    “喜欢。”三师姐又说了一遍,语气平平淡淡的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他乖。不闹。手有茧。劈柴劈的。”



    屋里又是一阵沉默。



    然后是二师姐的大笑声:“我的天,竹九,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?你会说这么长的话?”

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大师姐打断她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,“既然都喜欢,就好好养着。别像上次那样。”



    “知道知道。”二师姐收起笑,“这回一定看紧点。”



    窗根底下的张?慢慢站起来,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屋里。



    他坐在床边,把三师姐送的那枚花钱攥在手里,对着窗外的月光,出了好一会儿神。



    喜欢。



    三师姐说喜欢他。



    不是“养”,是“喜欢”。

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花钱上那两个字,伸出拇指,轻轻摸了摸。



    竹九。

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白天她按在他手背上的那一下,凉凉的,轻轻的,像竹叶落在水面。



    窗外月亮又圆又亮,照得院子里白晃晃的。



    张?枕着双手躺下去。



    他忽然有点想笑。



    师姐们想逗他玩,想捉弄他,想“养”他。可这几天下来,他好像把她们都摸透了。



    二师姐爱玩,但藏不住事,一诈就露馅。三师姐不爱说话,但心最软。四师姐温柔,但会说漏嘴。大师姐……大师姐他还没怎么接触,但听着像管事的。



    张?翻了个身,望着窗外的月亮。

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被“养”着,也不知道“上一个”是怎么没的。但他知道一件事:



    这四个师姐,好像真的喜欢他。



    不是那种“养”的喜欢,是别的什么。



    他想起三师姐说“喜欢”时的语气,平平淡淡的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可就是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,让他胸口那块地方,忽然暖了一下。



    张?闭上眼睛,嘴角弯了弯。



    明天,再逗逗二师姐吧。



    她不是想玩吗?



    那就陪她玩。



    ……



    张?就这样被师姐们“包养”着,转眼就过去三个月了。师尊也只是隔三差五的来看他,问他功课做得怎么样,或者给他指点一二。



    师姐们整天都在逗着这个可爱的小师弟乐。她们那里又会知道,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屁孩,每天半夜三更时分都会准时起来舞他的那把桃木剑。她们只知道“养”这个小师弟很快乐,很好玩,而小师弟仿佛也很喜欢被师姐们“养”玩。



    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