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噩梦与守夜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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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>     不像那个在刑部大牢里冷眼看她杀人的摄政王。



    也不像那个掐着她下巴说“死时无人知晓”的萧绝。



    药壶里的药重新滚开了,咕嘟咕嘟地冒泡。



    萧绝起身,倒了半碗药,端过来。



    “起来喝。”



    楚明昭撑起身子,接过药碗。滚烫,烫得指尖发红。她小口小口地喝,苦得整张脸都皱起来。



    喝完,他接过空碗。



    “睡。”他说。



    她躺回去,重新闭上眼。



    但没睡着。



    她能感觉到,他没走。



    油灯的光晕在眼皮上晃动,他的呼吸声很轻,在寂静的夜里却异常清晰。偶尔有衣料摩擦的??声,是他换了个坐姿。



    时间过得很慢。



    窗外天色由浓黑转成黛青,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。



    楚明昭半睡半醒间,感觉额头上换了块凉的布巾。



    然后有一只很轻的手,拨开了她颊边汗湿的头发。



    动作停顿了一瞬。



    她迷迷糊糊地,伸手抓住了那只手。



    很暖。



    像寒冬里偶然触到的一捧炭火。



    她把那只手拉过来,贴在脸颊边,喃喃了一句:



    “母妃……”



    那只手僵住了。



    她想起来了,母妃已经死了。死在宫变那夜,死在冷宫的枯井边。



    可那只手没抽走。



    任她贴着,任她蹭着。掌心温热,指腹粗糙,和她记忆里母妃柔软的手完全不同。



    但她舍不得放开。



    太暖和了。



    暖和得让她想哭。



    可她记得他的话。



    眼泪是废物。



    所以她只是更紧地攥住那只手,把脸埋进去,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。

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。



    那只手终于轻轻抽走。



    她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,是萧绝站起身。脚步声很轻,走到桌边,油灯被吹熄。



    然后是开门,关门。



    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。



    楚明昭睁开眼。



    枕边多了一样东西。



    不是药瓶。



    是她白天用过的那支乌木簪,沾过血的,已经被洗净了,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

    簪子底下,压着一张小纸条。



    凌厉的字迹,只三个字:



    “抱着睡。”



    她盯着那支簪子看了很久。



    然后伸手拿过来,握在手心。



    簪身微凉,但被他握过的地方,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余温。



    她侧过身,把簪子贴在胸口,蜷缩起来。



    这次,真的睡着了。



    无梦。



    ---



    萧绝站在廊下。



    晨光熹微,照着他半边侧脸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


    掌心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、湿漉漉的触感。



    是她蹭上去的眼泪,虽然她以为自己没哭。



    他握了握拳。



    转身离开时,对暗处吩咐了一句:



    “去查查,她母妃葬在哪儿。”



    声音很轻,散在晨风里。

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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