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赵高改诏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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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下何故责我?”赵高道:“今若使长子即位,必用蒙恬为丞相。难道君侯尚得保全印绶,荣归乡里么?高自受诏教胡亥学法数年,见其仁慈笃厚轻财重士,诸公子未有能及者。君侯若立他为嗣,可长享封侯之贵。倘决意不听,必至祸及子孙可为寒心,君侯将何以自处?”李斯道:“君勿再言!斯仰受主诏,上听天命,得失利害不暇多顾了。”赵高又道:“安即可危,危即可安,安危不定,怎得称明?”李斯作色道:“斯本上蔡布衣,蒙上宠擢,得为丞相,位至通侯,子孙并得食禄,此乃主上特别优待,欲以安危存亡属斯,斯怎忍相负呢!且忠臣不避死,孝子不惮劳,李斯但求自尽职守罢了!愿君勿再生异,以致李斯得罪。”赵高见李斯色厉内荏,不能坚持,便再进一步用言胁迫道:“从来圣人无常道,无非是就变从时,见末知本。今天下权命系诸胡亥手中,高已从胡亥意旨,可以得志,惟与君侯相好有年,不敢不真情相告。君侯老成练达,应该晓明利害。秋霜降,草花落,水摇动,万物作,势有必至,理有固然,君侯岂未察么?”李斯喟然道:“我闻晋易太子,三世不安,齐桓公兄弟争位,身死为戮,纣杀亲戚,不听谏臣,国为邱墟,遂危社稷。总之逆天行事,宗庙且不血食,李斯也是人,怎好预此逆谋?”赵高听着故作愠色道:“君侯若再疑虑,高也无庸多说,惟今尚有数言作为最后的忠告。大约上下合同,总可长久,中外如一,事无表里,君侯诚听高计议,就可长为通侯,世世称孤,寿若乔松,智如孔墨,倘决意不从,必至祸及子孙,目前就恐难免。高实为君侯寒心,请君侯自择去取罢。”言毕起身欲行。李斯心想此事关系甚大,胡亥赵高已经串同一气,非独力所能制,我若不从必有奇祸,一时只得应允。赵高满心欢喜返报胡亥道:“臣奉太子明令往达丞相,丞相已愿遵从。”胡亥闻李斯也肯依议,乐得将错便错,好去做那二世皇帝。便与赵高密谋,假传诏旨,立子胡亥为太子,另缮一书赐与长子扶苏、将军蒙恬。略云:三代以孝治天下而敦大本,父以此立伦,子以此尽职,违此则悖常理也。长子扶苏不能仰承体命,辟地立功,乃敢上书诽谤,大肆狂逆,父子之情可矜,而祖宗之法不可赦。现诏立胡亥为太子,废尔为庶人,赐药酒短刀自决。将军蒙恬稽乓在外,不能匡正规谏,应与同谋,为臣不忠,一并赐死。即将兵事交与裨将王离掌管。毋得有违!
此书写就,盖上御玺,命胡亥门下亲信之人为使,星夜奔往上郡。
扶苏读罢诏书,涕泣道:“君教臣死,不敢不死,父教子亡,不敢不亡。今君父赐死,愿饮酒以全其躯。”方欲饮,蒙恬急忙赶入止住道:“主上出巡在外,未立太子,命臣带兵三十万守边,公子亲为监军,此乃天下重任。今仅凭一使便欲自杀,安知使者非诈?应遣人向主上处请命,如果属实,再死未晚。”扶苏素性忠厚,又被使者几番催促,乃对蒙恬道:“君命既出,理不可违,使命前来,岂有不实,如若奏请,愈增不孝。”遂饮酒而死。蒙恬覆太子尸痛哭不止。三军莫不垂泪。
蒙恬见扶苏已死,自己却不肯便死,必欲遣人请命看个究竟。使者无可奈何,遂将蒙恬交与阳周县官下狱看管。
赵高恐扶苏违诏先入咸阳,将秦始皇的尸体装在一个豪华的通风马车里,来缓解其身体腐烂的速度。仍令膳夫随食,文武百官照常奏事。外人还道始皇未死,恭恭敬敬的伫立车旁。赵高等坐在车内随口乱道,统当作圣旨一般。
不过秦始皇的死亡时间是在六月,天空红日照彻车驾,加上古代并没有很好储存尸体的方法,没有走了几天马车上臭气熏天。
赵高非常聪明,直接将马车上放入大量的死鱼,死鱼的腥味非常重,惹得人人掩鼻,再也辨不出是鲍鱼的臭气,还是尸身的臭气。
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“沙丘之变”。
按说修改遗诏是诛杀九族的大罪,这种机密之事不可能会让宫女之类的人在场。既然只有赵高、李斯、胡亥三人知道,后人又是如何知道遗诏被篡改的呢?
对于胡亥,他是整个事件的最大受益者,历代秦王传承几乎都是嫡长子制,虽然秦始皇没有皇后,但是胡亥上面还有17个哥哥,继承资格都不比他小,特别是长子扶苏。因此胡亥是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的;对于赵高,他既是事件的始作俑者,也是受益者,不仅除掉了政敌蒙氏兄弟,而且权力一跃而上,成为“指鹿为马”的人物,所以也不可能泄露此事。
既然不可能是胡亥,也不可能是赵高,那就只剩下李斯。李斯参与“沙丘之变”完全是被动,他不能一下子做出决定,所以要找一个最亲近的人一起来权衡利弊,这个最亲近的人可能就是李斯的儿子。
沙丘之变记载在《史记?李斯列传》里,过程之详细令后世惊叹,甚至还有赵高与李斯的密室对话。然而许多人忽视了一点,就是李斯入狱后,在监狱的生活记录非常详细,甚至有一大段是描述李斯大骂胡亥的话:二世夷其兄弟而自立,杀忠臣而贵贱人,作阿房之宫赋敛天下……治世岂不乱哉!
这段记载如此详细,如同皇帝实录一样,很有可能是李斯的后代把他生命中最后的一段时光保存了下来。这份资料没落入赵高或者胡亥之手,最后被司马迁得到,所以才有了后来的《史记?李斯列传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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