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止水丹炼法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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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下正是“半混沌”伪境,劳宫蓄?不过鸽卵大,却足以试石。他忙从箱底摸出一块石头出来,此石正是陆仁当初从钢鬃兽洞穴获取的兽皮袋中发现的,当时还拿到了两瓶不知名的药瓶和一本驭兽心得。



    陆仁当时只觉那石块诡异其重异常,却不知是不是灵石。他将石卵置于掌心,闭目催动《引?诀》,五息轮转??



    心口微热→肝部抽紧→脾区沉坠→肺叶舒张→肾火轻跳。



    第三周刚毕,石卵果然轻轻一颤,像里面睡着的某物被唤醒,接着发出极细极细的“嗡??”,震得他掌骨发麻。陆仁睁眼,只见石卵表面浮现出头发丝细的一道白线,蜿蜒如闪电,一闪即没。他长长吐出一口白雾,那雾在空中凝成细碎的冰晶,簌簌落在书页上,像给“灵石”二字镀了一层霜。



    第三味,逸草:



    “生于断崖阴缝,叶薄如蝉翼,背有银纹,晨露未干时采之,则草性最驯。凡火炼制,需先以雪水渍三昼夜,去其野腥,再曝于月下,令吸阴精。”



    陆仁回想,黑风岭北崖似乎见过此草。他取出燕北溟留下的“血鸦阵图”,展开背面,以炭条勾勒记忆:



    “逸草,崖北,雪线下一丈,与‘诱饵草’混生,银纹反月光。”



    画完,他把图贴在竹墙上,退后两步,月光恰好穿过窗棂,照在“银纹”二字上,像真有一缕冷辉在纸面流动。



    再往下,便是凡火炼丹的详细火候??



    “……初以茅柴慢火,盏底鱼目泡起,投灵石,以柳枝顺时针搅三十三周,令石?融水;次投逸草,火加半指,水泛青晕,如月映深潭;末以雪水点睛??水落丹开,丸成则色如月下青瓷,嗅之无味,触之微凉,名‘止水’,喻其能使凡火之躁,止而为静,伪桥可成……”陆仁读到“伪桥可成”四字,胸口那道无形的线猛地收紧,又倏地松开??仿佛有人在他体内搭了一块板,摇摇晃晃,却真真实实地横在了“凡”与“混沌”之间。他抬头望窗外,月已中天,竹影在风里轻轻摇晃,像无数细小的手在为他打拍子。忽然,他很想试一试??就现在,就在这竹屋,用那半盏雪水、掌心的石卵、以及黑风岭崖缝里的逸草,炼一枚真正的“止水丹”。

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便像火折子落在干草上,再也扑不灭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两本书重新合上,用布包好,放在枕下,像把一场尚未做的梦先藏进睡眠。然后,他推开屋门,夜风扑面,带着溪水的清冽与竹叶的苦涩。陆仁站在门槛上,仰头看月,月光冷得像一柄新磨的刀,而他正要把自己的命放在那刃口上,试一试能不能劈开一条通往“混沌”的缝。



    “止水……”他低声念了一遍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,却像给这黑夜下了一道无声的战书。



    次日,薄雾缠山,翠竹滴露。陆仁寅时便起,先在院中默演三遍《引?诀》,待丹田那粒“半混沌漩涡”由鸽卵化为雀卵,方才收势。汗未落,忽闻柴扉轻响??



    “叨扰。”



    声音不高,却带着散修特有的疏懒,像一柄收在旧绸里的剑,锋芒不露。陆仁回眸,见雾中立着个青衫人,约莫二十六七,身背乌木剑匣,匣面以银砂绘一只折翼鸢,正是落鸢岛散修最常见的徽记。那人眉眼清癯,唇薄,天生带三分笑,却笑得不卑不亢,先自报家门:“在下沈一苇,落鸢岛‘拾英社’外执事。昨夜闻师弟竹屋夜读,灯烛至三更,遂料定师弟与我辈同路,故冒昧造访。”



    陆仁先露出疑惑神色,心中微动,面上仍是一片温吞,只侧身让路:“寒舍简陋,沈兄若不嫌,请进。”



    沈一苇步入竹屋,先不坐,目光在书桌上那卷《凡火炼丹谱》一掠,眸底亮起一点幽火,旋即掩去。他掸衣落座,自袖中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铜酒壶,两枚海棠冻釉杯,斟了浅浅一杯,推至陆仁面前:“岛上晨寒,先暖胃,再谈事。”



    酒是梨花白,入口却带一丝海雾的腥凉,像把落鸢岛的潮气也饮进喉咙。陆仁轻抿一口,并不先问来意,只等对方开口。沈一苇见状,眼底笑意更深??他欣赏这种耐得住的性子。



    “陆师弟可知,落鸢岛虽名‘散修乐土’,实则暗潮汹涌?煌国派占东湾,夷国派扼西矶,我陵国派居北崖,三足鼎立,却又彼此渗透。单打独斗者,往往悄无声息便‘失踪’在雾里。”他说到“失踪”二字时,指尖在杯沿轻敲,声音低了一分,像把“死”字拆成两半,只吐出一半。



    陆仁眉头微微皱起,但仍一言未发。



    沈一苇见状,随即跟着说道:“其实所谓的陵国派就是圈子里陵国散修较多,又聚集到了一块,也就被叫成陵国派了,夷国派和煌国派也是这个意思,不过不必在意这些粗枝末节,因为我们拾英社虽然被称为陵国派,但大多数人也非陵国人。”



    陆仁抬眼,目光澄澈:“沈兄今日来,是想邀我入伙?”



    沈一苇大笑,笑声短而促,像剑尖挑破布帛:“入伙二字难听,却贴切。我‘拾英社’只收三类人??有根骨、有手艺、有狠劲。师弟夜读凡火丹谱,又能以半混沌境探灵石,算得‘手艺’;三更灯不熄,算得‘狠劲’;至于根骨??”他忽然探指,在陆仁腕上轻轻一搭,一缕比发丝还细的法力透入,沿经脉游走。陆仁丹田那粒“伪五曜”旋即收缩,将外来气机吞得涓滴不剩。沈一苇眉峰轻挑,收回手:



    “伪灵根,却自成循环,妙极。”



    这番话出口陆仁脸色瞬间一白,难看至极,暗道:“我昨晚的所做,竟然被人全部探知,毫无私密可言,这种感觉……”



    陆仁摩挲杯沿,恢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,似在斟酌。沈一苇并不催,只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玉简,推过去:“社中兄弟每月互通消息一次??何处有灵草,何处有遗府,何处有‘肥羊’,皆在简中。凡立寸功者,按出力分金、分药、分功法。若遇外敌,则结阵互保,生死与共。”



    说到“生死与共”,他收起笑,正色补了一句:“拾英社不逼誓,不滴血,只问一句??陆师弟,你可愿在落鸢岛,把后背交给我们?”

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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