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第72章 妖蛊异香露马脚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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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晨光刚漫过宫墙,露水还挂在檐角的瓦当上。云璃蹲在御花园东侧的假山后头,手里捏着半块冷掉的梅花糕,正一掰一掰地喂池里的锦鲤。



    鱼群挤作一团,争得水花四溅。一条红白相间的胖鲤跃出水面,差点撞到她指尖。



    “哎哟你这馋鬼!”云璃缩回手,笑骂一句,“再蹦就把你捞起来蒸了下酒。”



    她说话时眼尾微微翘起,淡金色的妖纹从脂粉底下透出一点边角,又被她顺手抹了把胭脂盖住。茜色长裙扫过青苔石阶,狐尾玉簪在日光里泛着微光,像根会变戏法的树枝。



    昨夜揽月楼的事,她已听小六零零碎碎说了些。燕明轩藏身地窖、密会北狄人、要拿翠娥唱《断肠词》做幌子……听着热闹,可她心里清楚,这种事轮不到她插手。钦案司查案归查案,皇帝坐殿归坐殿,她一个青楼出身的“银霜姑娘”,能做的不过是别乱说话、别乱走动、别让那把玄渊剑对她起疑。



    但今早一进宫门,就觉着不对劲。

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股味儿??说不清是香还是腥,像是檀香混了腐叶,又夹着点蜜糖烧焦的气息。她鼻子比常人灵,一闻便知不是寻常熏香。那是南疆蛊术里常用的“引魂露”,专用来勾妖气、诱幻觉,若是在阵法中点燃,连山精野怪都能迷得团团转。



    她当时就停了步,站在垂花门外深吸两口气,确认那味道是从御书房方向来的。



    于是她没去正殿请安,绕道来了御花园,打算等燕无咎散了朝会再说。谁知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,宫人们来来回回,都说陛下还在批折子,谁也不敢进去打扰。



    云璃懒得干等,干脆逗鱼打发时间。



    她刚把最后一口糕点扔进水里,忽听得身后脚步声轻响,靴底碾过碎石路,不急不缓。



    她没回头,只把空纸包揉成一团,往袖子里一塞,嘴上先嚷:“我说陛下,您再不出来我就真跳池子里洗澡去了啊!这水看着挺清,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王八咬人脚趾头。”



    那人站定,声音低低的:“你倒是有胆子,敢拿朕的御花园当澡堂子使。”



    云璃这才回头,见燕无咎穿着玄色龙纹袍,外罩银丝软甲,眉骨上的旧疤在日光下一闪。他手里还捏着份奏折,另一只手拎着个紫砂小壶,壶嘴冒着热气。



    “哟,还带茶?”云璃起身拍了拍裙子,“赏我的?”

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他走近几步,把壶放在石桌上,“是你昨儿落在御案上的狐毛笔,我让人洗干净了,顺手泡了杯茶。”



    “哦??原来我是为了支破笔才换顿茶喝。”她撇嘴,“我还以为您终于良心发现,想请我吃顿饭呢。”



    燕无咎坐下,倒了杯茶推过去:“你要吃饭,御膳房随你点。”



    “点不起。”她接过茶吹了吹,“听说前两天张辅家公子摆宴,一道‘金丝缠玉兔’花了三百两银子。我要是也点这个,您不得拿玄渊剑砍我脑袋?”



    “你若点了,”他淡淡道,“我就让张辅自己掏钱。”



    两人说着话,风从西边吹来,那股异香又飘了过来,比先前浓了些。



    云璃鼻尖一皱,茶也不喝了,直起身四处嗅了嗅:“这味儿不对,哪来的?”



    燕无咎抬眼:“什么味儿?”



    “你还闻不见?”她盯着他,“就是一股子甜腻腻带腐臭的香,像谁把供庙的香炉搬到烂菜堆里点了。你真没感觉?”



    他摇头:“自昨日入夜起,我就觉得鼻腔发干,喉咙有点堵,还以为是熬夜熬的。”



    云璃脸色变了:“糟了。”



    “怎么?”



    她一把抓过他手腕,闭眼凝神。妖力顺着指尖探入,片刻后睁眼:“你体内有蛊气残留,虽然极淡,但确实在经脉里走过一圈。昨晚谁给你送过茶点?谁近过身?”



    “赵全。”他说得干脆,“昨夜三更,他亲自端了参汤进来,说是皇后赐的,补神益气。我没喝,搁桌上了。”



    “那你碰过杯子?”



    “碰了。掀盖看一眼,放下了。”



    云璃立刻转身翻他刚才坐过的椅子,果然在扶手缝隙里摸出一小撮灰白色粉末,凑近一闻,瞳孔微缩:“是‘附骨引’,南疆巫族炼的慢性控心蛊。沾肤即融,靠气味传播,三天内让人昏沉嗜睡,七天后开始耳鸣目眩,再往后……就会不由自主听从施蛊者指令。”



    燕无咎拧眉:“所以今早大臣议事时,我总觉得有人在我耳边低声说话,像风吹竹叶,沙沙的,却又听不清内容。”



    “那就是蛊虫在试音。”她冷笑,“等它认主成功,你就能对着满朝文武喊‘万岁爷驾到’了。”



    燕无咎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是谁下的?”



    “还能有谁?”她嗤笑,“咱们这位好皇后,前脚送毒酒,后脚毁容不成,现在改玩阴的了。不过……”她眯眼,“这次的手法不太像她。慕容昭用蛊虽狠,但向来喜欢见血封喉,哪有耐性搞这种慢慢磨人的玩意儿?”



    燕无咎点头:“我也觉得不像。赵全做事谨慎,若真是他动手,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气味。”



    云璃忽然一顿,像是想到什么,猛地抬头:“等等……你说赵全是奉皇后的命送参汤?”



    “嗯。”



    “可你昨夜根本没在寝宫歇息,而是在御书房通宵批折子。这事除了贴身太监和禁军统领,没人知道。赵全怎么会恰好这时候送汤过来?”



    燕无咎眼神一凛。

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几乎同时开口:



    “有人通风报信。”



    “燕明轩。”



    名字出口那一刻,云璃忽然捂住鼻子:“不好!这香味变了!”



    果然,原本甜腻中带腐的气味,此刻竟渗出一丝腥甜,像是熟透的桃子裂开流汁,又像血滴在热铁板上发出的焦味。



    她迅速从发间抽出狐尾玉簪,往地上一点。玉簪触地瞬间化作一道金线,在青石板上画了个简陋的圈,将两人围住。



    “这是临时结界,挡不了多久,但能拦一下空气里的蛊毒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这味儿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


    “冲你?”



    “九尾狐天生克蛊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所有南疆毒物、符咒、傀儡术,见到纯血狐妖都会本能避让。但这‘妖蛊异香’反其道而行,越是纯血,越容易被吸引。它不是要杀我,是要引我现形。”



    燕无咎皱眉:“你是说,有人知道你能识破这香,故意放出来钓你?”



    “八九不离十。”她冷笑,“而且这香里还掺了点别的东西??‘影牵丝’。一旦我妖力外放探查,丝线就会顺着气息反向追踪,找到我本源所在。到时候,别说镇妖塔血脉锁,就连我小时候尿炕的事都能被人挖出来。”



    燕无咎盯着她:“所以你现在不该用妖力。”



    “可不用怎么办?”她瞪眼,“你不让我探,难道让这蛊香继续飘?等它飘进后宫,飘进学堂,飘进百姓家里?到时候一群孩子走路东倒西歪,张嘴喊皇后娘亲,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!”



    他说不过她,只好道:“那你快些,别拖太久。”



    云璃闭眼,指尖再次贴上他手腕,这次动作极快,如蜻蜓点水。妖力如细针般刺入经络,沿着那股蛊气逆行追溯。



    几息之后,她猛地睁眼,脸色发白:“找到了。源头不在宫里,而在城南??揽月楼方向。”



    “燕明轩?”燕无咎立刻反应过来。



    “八成是他。”她收回手,玉簪在地上划拉两下,结界消散,“但他不可能亲自制香。南疆蛊术需要活体媒介,比如蛇胆、蛊卵、人血……这些东西运进城必须走暗道,还得有人接应。我猜他在揽月楼设了个临时祭坛,借着昨晚那场《断肠词》的怨气养蛊,正好借机下手。”



    燕无咎站起身:“那就去会会他。”



    “你去?”她挑眉,“你现在身子虚得像条晒干的泥鳅,走两步都喘,还想闯人家老巢?”



    “我不去,难道让你去?”他反问。



    “我去不行吗?”她叉腰,“我可是正经九尾狐,皮糙肉厚抗揍,你呢?你可是大秦天子,金贵得很,摔一下都得写进史书里。”



    “你若出了事,”他看着她,语气忽然轻了些,“史书我会烧。”



    她一愣,随即笑出声:“哎哟哟,这话要是让御史听见,非得哭着写十篇谏书不可。”



    他不接这话,只道:“我们一起去。”

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她耸肩,“不过说好了,到了地方你别逞强。我要施术,你就乖乖躲后面,别跟个愣头青似的往前冲。上次你拿剑劈我幻象,把自己震得吐血,我还记得呢。”



    “那次是你突然变出十八个分身。”他面无表情,“谁能分清哪个是真的?”



    “那叫艺术。”她得意扬扬,“凡人不懂。”



    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往外走。云璃顺手从花坛里薅了把薄荷叶塞嘴里嚼着,说能清神辟秽。燕无咎则让侍卫备马,却不骑,只牵着缰绳并肩而行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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