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报应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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净,根本经不起查。



    而且开赌场的都是心狠手辣的,万一把儿子给弄残废了,他这辈子还指望啥啊!



    下午,他带着毕生积蓄和城里那套房子的钥匙,找到了镇上的赌档“中间人”彪哥。



    彪哥皮笑肉不笑地收下钱和钥匙:“老赵,看在多年交情份上,这房本我先押着。



    至于缺口,算利息,按规矩,一个月内还清。



    不然……呵呵,房子归我。”



    随后,彪哥递给赵德贵一张高利贷合同。



    赵德贵的手抖得像筛糠,他知道这是火坑,可不跳,儿子马上就得废!



    咬着牙,蘸着印泥,按下了手印。



    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天。



    一个深夜,赵宝柱浑身是血地被扔在了赵家气派的三层楼门口,四肢被钝器打得扭曲变形。



    紧接着,赵德贵在去镇卫生所的路上,被一辆无牌照摩托车“意外”撞倒,双腿粉碎性骨折。



    一个月后。



    彪哥带着人和那份摁着手印的合同上门了。



    “老赵,时间到了,钱呢?没钱?那就按合同办!



    这房子,还有城里的房子,都归我了!滚蛋!”



    赵德贵躺在门板上被人抬出来时,看着彪哥手下粗暴地把哭嚎的王桂枝和李春燕推出院子,



    看着儿子赵宝柱像破麻袋一样被扔在门板旁,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


    这就是个局!一个吃定了他、谋夺他家产的死局!



    曾经的“赵老爷”一家,转眼成了一堆无家可归的破烂。



    存款早已清零。



    赵德贵双腿打着简陋的夹板,趴在一块捡来的破滑板车上。



    王桂枝和李春燕用一辆不知从哪个垃圾堆捡来的破板车,拖着昏迷不醒、四肢俱废的赵宝柱。



    一家四口,如同丧家之犬,流落到了邻县一个稍大些的城镇边缘。



    过了几天,李春燕受不了了,毅然决然跑了,她嫁过来是享福的,



    谁曾想竟然沦落到沿街乞讨的境地。她可不伺候了!



    对于李春燕的离开,一家人都没说什么,他们已经心如死灰。



    破碗放在肮脏的地面上。



    赵德贵和王桂枝对着来往行人磕头作揖。



    赵宝柱眼神空洞的躺在板车上。



    偶尔有人扔下几个硬币或毛票。



    这点钱,别说给赵宝柱治伤,连买最差的止疼药都不够。



    镇上的人看着他们一家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,像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。



    赵德贵的手脚,溃烂得更厉害了。



    脓血混着灰尘,糊在纱布上,散发出难闻的气味。



    奇痒和刺痛日夜折磨,让他恨不得把骨头都挠出来。



    每一次用溃烂的双手扒拉着地面拖动滑板车,



    每一次因为疼痛和屈辱而浑身颤抖,都像有人拿着钝刀子在他心口一点点地割。



    短短几天,赵德贵的头发全白了,原本还算壮实的腰背彻底佝偻下去,像一截被风干的枯木。



    夜深了。



    一家三口蜷缩在冰冷的桥洞底下。



    赵宝柱在破板车上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


    王桂枝睡着了,脸上还挂着干了又湿的泪痕。



    手上脚上也都缠着脏兮兮的纱布,即使在睡梦中,依旧下意识蹭着早已溃烂的手脚。



    赵德贵背靠着粗糙冰冷的石壁,溃烂的手脚泡在无边的痛苦里。

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深沉的黑暗,听着桥洞外呜咽的风声,



    还有远处隐约的、不属于他的城市的喧嚣灯光。



    这大半辈子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过。



    那些被他像牲口一样卖掉的孩子惊恐的脸……



    卖孩子换来的厚厚钞票……儿子拿着钱去赌时嚣张的笑……



    彪哥皮笑肉不笑的脸……路人丢硬币时那厌恶的眼神……



    一个念头,突兀地钻进他浑浊的脑海:这……大概就是报应吧?



    不是一刀毙命的痛快,而是钝刀子割肉,



    一点点磨掉你所有的指望和尊严,让你活着,



    清醒地感受这蚀骨的痛和脏污的羞耻,永无止境。



    太深了,太沉了,太……熬人了。



    赵德贵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嗬嗬声,不知是哭是笑,



    彻底淹没在桥洞外呜咽的风声里。

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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