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灵力初澜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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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要求回答的意味。苏软软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该如何说。难道告状说清瑶仙子要赶她走?她看向清瑶仙子,对方正含笑望着她,眼神却带着一丝警告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苏软软最终低下头,轻声道,“只是……向仙子请教了一些仙界规矩。”她选择息事宁人。一来不想给仙君添麻烦,二来……清瑶仙子地位显然不低,她得罪不起。
墨衍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和紧握的、指节泛白的手,紫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。他并未追问,只是对清瑶仙子道:“琼华宴之事,本君已知。详情可与玄清接洽。”
这便是送客的意思了。
清瑶仙子笑容微微一僵,但很快恢复如常,柔声道:“是。那清瑶便不打扰仙君清修了。”她又看了苏软软一眼,眼神复杂,最终化作一抹浅笑,“苏姑娘,日后若有疑问,亦可来‘瑶光阁’寻我。”说罢,带着仙婢,翩然而去。
直到那抹七彩霓裳消失在云径尽头,苏软软才彻底松了口气,这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方才对峙时强撑的勇气瞬间泄去,只剩下满心的委屈和后怕。
她低着头,不敢看仙君,怕从他眼中看到失望或厌烦。自己果然……还是惹麻烦了。
“抬头。”
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苏软软依言抬头,对上墨衍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眸。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伸出手,指尖隔着衣袖,虚虚点向她藏在袖中、紧握的手。
“手。”
苏软软不明所以,迟疑地伸出右手,摊开掌心。方才被玉莹草划破的指腹,伤口早已凝结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。
墨衍的目光落在那道红痕上,看了片刻。然后,他抬眸,视线缓缓上移,掠过她微微泛红的眼眶,最后定格在她强作镇定、却掩不住慌乱的眼眸深处。
“她的话,不必在意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平日似乎低沉了半分,“寂云峰,本君说了算。”
苏软软怔住。
“你留在此处,便安心留下。无人可驱你,亦无人可轻你。”他继续道,语气平淡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,“若再有人寻衅,告知玄清,或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胸口??那里,贴身放着那枚淡青色的传讯符,“直接燃符。”
苏软软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。仙君没有责怪她惹事,没有质疑她的存在,反而……是在给她撑腰?告诉她,这里是她可以安心待着的地方?
“仙君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最终只化作一句,“谢谢。”
墨衍看着她眼中浮起的水光,眸色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瞬,快得无法捕捉。他移开目光,望向清瑶仙子离去的方向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冰冷:
“瑶光阁,日后不必去。”
清瑶仙子离去后,寂云峰重归寂静,但那寂静之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。
苏软软回到偏殿,坐在窗边,摊开自己的手掌,看着那道已经几乎看不见的伤痕。仙君刚才看得很仔细,他……是不是也看到了那瞬间闪过的浅金色?
他什么也没说。
但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像定海神针,稳住了她几乎要溃散的信心和安全感。
“寂云峰,本君说了算。”
“你留在此处,便安心留下。”
还有最后那句,带着明确庇护意味的??“瑶光阁,日后不必去。”
他不是在敷衍,不是在客套。他是真的,将她纳入了自己的管辖和保护范围之内。哪怕她可能身负秘密,可能带来麻烦,可能……真的与那可怕的“九尾天狐”有关。
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维护,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,比清瑶仙子的威压更让她感到沉重,却也更加温暖。
她不能再像只受惊的兔子,只知躲藏和惶恐。仙君在明处暗处护着她,她至少,要尝试着去理解自身的状况,尝试着……变强一点,哪怕只是一点点,至少不要再像今天这样,面对他人的轻蔑和威压,只能无力地强撑。
变强的念头,从未如此刻这般强烈。
她不再犹豫,盘膝坐到玉榻上,闭上眼,开始尝试引气。这一次,她不再仅仅满足于捕捉灵气丝缕,而是努力回忆着《基础灵力属性辨析》中的方法,尝试去分辨、去引导。
心神沉入体内,那微弱的清凉气息再次出现,缓慢游走。她集中全部精神,试图去“看清”它的颜色。
起初只是一片模糊的感知。
渐渐地,在那清凉气息流转过指尖原先伤口所在的经脉时,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淡金色光芒,如同暗夜中的萤火,倏地亮了一下,随即又隐没在无色的灵气流中。
苏软软心头剧震,猛地睁开眼。
不是幻觉!她体内流转的,果然有那种浅金色的灵力!虽然极其微弱,混杂在无色的基础灵气中难以察觉,但它确实存在!
她想起批注上的“灵力微澜”,想起仙君咳血中的金光,想起自己指尖那一闪而逝的异色。
这浅金色的灵力,就是关键!
它是什么?从何而来?为何会出现在她这个“废柴”体内?它和所谓的“九尾天狐血脉”是什么关系?为何会引来仙君如此关注,甚至可能引来“天谴”?
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,却没有答案。
但至少,她不再是完全懵懂。她找到了一个可以探寻的方向??这浅金色的灵力。
她知道这很危险,可能触及仙君隐瞒的真相,甚至可能引火烧身。但比起被动地等待命运安排,未知的恐惧,她更想主动去了解,去掌控,哪怕只能掌控微末。
窗外,夕阳的余晖为寂云峰镀上一层金边。主殿在暮色中沉默伫立。
苏软软再次闭上眼,这一次,她的心神不再茫然,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,小心翼翼地去感知、去追踪体内那丝微弱的、浅金色的、带着些许奇异暖意的特殊灵力。
而在主殿静室中,墨衍面前的《饲狐手札》摊开在新的一页。
他手中的笔悬停良久,终是落下,字迹比往日略显凌乱:
“申时三刻,瑶光清瑶至,威压相逼,其怒而抗之,言辞不堕峰威……心性坚韧,雏凤初鸣。”
“然,争执间,受威压所激,其本源金灵再现于指尖旧痕,较前愈发清晰……天道感应随之波动,峰外‘窥天镜’镜面隐现裂痕一道。”
写到这里,他停笔,望向窗外暮色,紫眸深处是化不开的凝重与一丝深藏的痛楚。
许久,他提笔,在最后添上一句,笔锋力透纸背:
“护山大阵,‘周天星辰’,即刻起,全阵开启。纵耗损本源,亦绝不容外窥内探之一丝一毫。”
笔尖落下最后一个字,他指尖微动,一枚非金非玉、刻满星辰轨迹的古老令牌自袖中飞出,悬于静室中央,散发出浩瀚如星海的朦胧光辉。
寂云峰上空,无形无质、却笼罩整个山巅的庞大阵法,悄然流转加速,与漫天初显的星辰产生了玄妙的共鸣,将这座孤峰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代价是,他本就因旧伤和反噬而未曾痊愈的气息,再次萎靡了一分。
但他毫不在意,只是凝视着令牌上流转的星光,仿佛透过它们,看到了偏殿中那个正努力与体内未知力量沟通的、单薄却倔强的身影。
夜风穿过静室,带来远山的寒意,也带来了她偏殿窗扉未曾关紧的细微响动。
墨衍微微蹙眉,指尖轻弹,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光飞向偏殿方向,轻柔地合上了那扇窗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缓缓靠回云床,闭上眼,苍白的脸上唯有眉心一道极淡的、仿佛由星光凝聚而成的符印,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守护着这一方天地,也守护着那刚刚燃起一丝微光的、脆弱的火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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